American Beau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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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k中心】Tir Na Nog〔1〕


*Batfamily亲情向革命paro,猫头鹰法庭主线(我到底对猫头鹰法庭有什么执念?),大约是一种感觉想写西方古代背景但是失败了的产物……

*我的肝已经爆了,没有了,〔2〕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估计只能等过年了……〔葛优瘫.jpg〕

*肝没有了也好,能去搞学习了〔不是〕

*略意识流。

*时空混乱,绝对混乱。

*人物是DC的,当然我很希望是我的……但是只有ooc是我的……好伤心啊……😢




独行者不是怪物,就是神明。


Dick和Bruce分开之后,他先回了一趟马戏团,拿了点他父母的东西。Harly想说服他留下,留在这个有着他童年的地方,这样Harly也能更好地照顾他,为了他,也为了逝去的格雷森们。

可是Dick去意已决,Harly说什么都留不住他。

马戏团长试图劝诫他:“人类的内心都潜藏着洪水猛兽,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结伴而行,Dick。独行者抑制不住内心的猛兽。”

Dick把他与父母的合照塞进行囊,他对此无动于衷。

“我知道,”他说,“但倘若我能抑制住我的猛兽,我就不会变成猛兽,不是吗,Harly?就像蝙蝠那样。”

Harly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将祝福送给这只小鸟。他说:“那我将送你启程,孩子,你明天黎明迎着太阳走吧。”

Dick摇了摇头,他微笑着给了Harly最后一个拥抱。

他说:“我要往北方去。”


罗姆人是没有根的,他们漂泊,他们漂洋过海,他们搭起帐篷,在篝火旁绕着圈跳舞。

Dick有罗姆人的血统,他又生活在马戏团里,他自认为自己以四海为家。他没弄错,飞翔的格雷森确实以四海为家。

他把自己渴望漂泊的心灵形象地称为旅行癖。

而在马戏团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暂时缓下步伐的时候,他就窝在马车里读书,以此来缓解这种特别的癖好。他什么书都读,尤其喜欢罗宾汉历险记。


Dick从不认为自己会习惯孤独。

被噩梦惊醒时他向外张望,忘不见篝火明亮的火光,不会有他的哪个伙伴哪位亲人安抚地亲吻一下他的额头,也不会有谁唱起异域的安眠曲。

白天迎接他的是不同情调的文化习俗,他和他遇见的有缘人相识,相知,他在奔波途中交了不少朋友。

可夜晚永远等着他。猛兽在梦境深处,在最阴暗的晚风里咆哮,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不去逃避,亦不屈服。

Dick快要坚持不住了。他身心俱疲,极度渴望着一片绿洲能让他停下,再也不离开了。

然后,他遇见了Jason。


Jason是个小毛孩。

他在Dick从一群强盗手里为一位女士抢回首饰包后,从黑暗中出现,他刻意把脚步放得很重,想让Dick注意到他。

Dick确实注意到了他,他回头,看见一个小男孩穿得衣衫褴褛。他一跳跳上了一个被随手扔在街边的木桶上头,咧着嘴声称:“嘿!我认得你!” 但是Dick不认得他。Dick只注意到了他那身衣服,破了好几个洞,灰尘几乎盖过了它原本的颜色。

于是Dick挠了挠头,问他:“你饿不饿?”

后来他们两个坐在了小酒馆里,一起吃起了辣热狗。

Jason确实饿得厉害,狼吞虎咽几大口被噎着了之后,才不得不放缓这种急促的节奏。Dick见状赶紧递给他一杯水,他倒也是不客气,立马接过来一饮而尽。

“老天,”他气喘吁吁且嚼着热狗口齿不清地说, “我找你好久了。”

“找我?”Dick疑惑地说。

Jason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从他破布衣裳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韦恩亲王的家徽。 黑色蝙蝠赫然其上,带着庄重与古朴的颜色,在街角肮脏的泥污里都能熠熠生辉。

Dick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快收起来!”他低声说,“Jay,你真是不要命了!”

Jason被Dick吓了一跳,他不自觉地把声音放低了,尽管如此,小男孩对Dick的言语还是并不太以为然。“我知道你也有一个的,Dick!”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你相信我吗?”

Dick没有环顾四周,他瞥了一眼酒柜上的玻璃柜,这才把他的斗篷掀起一点点。他掏出一块怀表,将它打开,然而表盘被一只蝙蝠取代,他与父母的合照卡在表盖里,和韦恩家徽上下相对。

“我们走吧,小杰鸟,现在已经很晚了。”Dick猛地合上怀表,站起身来,“再说,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来吧,Jason,跟我走。”


“Bruce在遇见我之前,他就在找你,”Jason趴在床上说,“有一次他为了躲避猫头鹰法庭,把马车停在了犯罪小巷。我当时身无分文——我妈抽大烟把家里的积蓄全花光了——又正好撞见了他的车。我知道那是韦恩亲王的马车,我又知道猫头鹰法庭在到处找他,所以我想,我过去翘一个轮胎,估计连违法都算不上。”

“轮胎,”Dick瘫坐在木椅上,喝了一口麦片粥,“Bruce的马车里有的是东西,你为什么要去翘他的轮胎?”

“啊,哥谭街头总有那么些人喜欢花重金买稀奇古怪的东西,把它们挂在府邸的墙上,炫耀给他们的朋友们——再说了,Bruce当时就在不远处。”

“哦,我知道了,你不敢。你能感受到Bruce那个像蝙蝠一样的眼神,你有点害怕,是吧?”Dick完全没有理会Jason的解释,他听了一下,就自顾自地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但是你转念一想,不对,猫头鹰法庭就在附近,害怕的人应该是Bruce,不是你。可你又没法真正说服自己去偷他的财物,所以就翘了他的轮胎,对不对?”Dick这样取笑他,又在Jason发怒之前赶紧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嘿,小杰鸟,放轻松,我懂的,Bruce的眼神总是很瘆人。我是过来人,我明白。”

Jason当年还小,尽管他今后的命运将会蜿蜒曲折,但他现在毕竟还小。小孩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知道就好。”他咕哝道。他拿着本牛皮书,粗略地翻了几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个问题:“你呢?迪基鸟?你是怎么和Bruce见面的?”

Dick有些惊讶:“Bruce从没和你说起过吗?”

“说过,当然,”小Jason坏笑着说,“但是我想要细节,马戏团伙计,细节。”

Dick从木椅上站起来,他走到Jason身边坐下,眼睛看着他,又好像没看着他,只是穿过他,看向过去的自己。

“好吧,我想想,”Dick缓缓地说,仿佛陷入了潮水般的回忆,“正如你所言,Jay,我可是个杂技好手……”


正如Jason所言,Dick是个杂技好手。他和他的父母自诩为飞翔的格雷森,飞翔二字名副其实。

他们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不像其他巡回马戏团的空中飞人,格雷森们不用安全网。他们身姿轻盈,喜欢玩些恶作剧。对Dick来说,他最喜欢的把戏是假装自己一个大意失手了,又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射出藏在腰间的铁丝,哈哈大笑着重新荡回天上,如同戏弄了死神。

他们曾是哈利马戏团的压轴好戏,直到天降横祸。双亲的死亡给那个最小的格雷森蒙上了一层绝望的纱巾。

感谢Bruce Wayne亲王殿下,是他将这只小鸟从黑暗里拉了出来。

可这次事故,永远地留在了Dick的回忆里,弄得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秋千吊杆的绳索会在那时断开。

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候断开。

他和Bruce一起,找到了一个叫安东尼祖科的家伙,可他却因为瘟疫,死在了通往黑门监狱的路上,哥谭帝国没能审判他。

于是那时Dick明白,事情还没有结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冥冥之中告诫他,还没完,还没完。

他说不好,可就是知道。


安东尼•祖科被逮捕的那一会儿时光里,Bruce还没有被猫头鹰帝国通缉,他问Dick,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Dick拿出他父母的日记,他在那个手写的“Tir Na Nog”上画了个圈。

“我妈写在这,你看,”Dick小声说,“她写道:‘我曾去过一个叫Tir Na Nog的地方……我和John商量好了,等我们的小知更鸟长到十三岁,我们就带他一起去那里看看……’,”Dick舔了舔嘴唇,合上了本子,“我已经十三了——在他们,在他们过世之后。”

Bruce听罢却皱起了眉头,“Tir Na Nog源自爱尔兰民间传说,意为永远……”

“永远青春之地,我知道。”Dick小心翼翼地把他父母的日记放进背包里,头也不抬地接过了Bruce的话头。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Tir Na Nog按照常理来说是不存在的?”Bruce蹲下身来,现在,他和Dick一样高了,他看向这个和他同样失去了父母的小男孩的眼睛,又好像没在看他,只是穿过他的眼睛,看向过去的自己。

“那只是个民间传说。也许你会失望的。”他难得好心地说。

“我不会,”Dick倔强地说,“我妈妈从来不骗我。”

“哪怕是在日记里?”

“是的!”

Bruce拍了拍Dick的头,他想了想又说:“那么你是想一个人去,还是要我陪着你?”


“所以说,”Jason问,“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陪你去找Tir Na Nog了?”

“什么?诶呀,不是,当然不是,如果我讲的东西让你这么想,那你就应该去听听Alfred是怎么说的。”

“不如你他妈的直接点,迪基鸟,你直接告诉我Alfred是怎么说的。

” Dick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呃,好吧,Alfred会说Bruce一开始坚决反对我没有任何计划和调查就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桃花源,后来直到刚刚我给你讲的那里才终于改了口说:‘好吧,你可以去,但是我必须得陪着你。’我猜Alf应该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做了不少工作。”

“这听起来像他多了。”

“那就好,很高兴你喜欢,那现在,你是要睡觉还是干些别的什么?”

“睡觉?你在开玩笑。按这个点我平时还在陪着Bruce夜巡。”

“噢,那就睡觉吧。”

“操,迪基鸟,你聋的吗?”

“Jason,你还醒着吗?”

“Jason??”

“嗯——醒着!醒着!我没睡着!”

Dick决定还是不去嘲笑这个刚刚信誓旦旦说就算躺下了他也睡不着的弟弟。

“哎,我说,Bruce现在在哪儿,还好吗?”他问道。

“唔,不在韦恩庄园,”Jason迷迷糊糊地回答他说,“他在韦恩庄园下有个地洞,你知道吗?你当然知道。他就呆在那里——蝙蝠洞。”

Dick猜测道:“你和他走散了。而他之前和你说过‘如果我不得不离开你,你就去找Dick Grayson,他会告诉你怎么办’这样的话,是吧?所以你来找我了。”

Jason怒气冲冲地说:“是啊,明显至极,所以你还睡不睡?”

Dick从地铺爬到床上,像条八爪鱼一样缠住了Jason。“睡啊。”他笑嘻嘻地说,“快睡,小翅膀,明天带你回哥谭。”

Jason奋力挣扎了好几下,挣脱不开。


变故来得很突然。

Dick和Bruce边找Tir Na Nog的线索边作为搭档打击犯罪,对外他们是Bruce Wayne亲王和他的养子Dick Grayson,而夜晚,他们就化身为蝙蝠侠和罗宾。

Bruce一路上教了Dick不少东西,Dick学得很快,后来Bruce给他制订了一个目标:他们每走过一个国家,Dick就要掌握那一个国家的语言。

那时他们在俄国,听到这个目标之后,Dick第一次把脏话骂出声,当然他用的是俄语。

后来他们兜兜转转又到了法国的一家小咖啡厅里,Dick去点东西,Bruce拿着一张刚刚从报童手里买来的报纸,在能观察全店的最佳视角坐下。

Dick给Bruce要了杯黑咖啡,自己则在麦片可可和麦片奶茶之间犹豫不决,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要一个……

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店内就传来一阵骚动,他转过头,看见一群带着猫头鹰白面具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们的眼睛都藏在面具底下,纵使表情外貌千种花样,被面具扭曲之后,最终射出来的只剩下类似审视的意味。

他们其中一部分把门窗锁死,另一部分径直走向Bruce,将他围住,他们完全没有把店里的其他人放在眼里。Bruce见状皱起了眉头,他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俨然一幅翩翩贵公子的形象。

他比了个只有Dick和他才看得懂的手势,示意他待在原地。但是Dick做了更多,他迅速地敛去了声息,闪去了一个位于视线盲点,但又能看清Bruce一举一动的位置。

“先生们,”Bruce彬彬有礼地用法语说,“也许你们有事找我?”

“啊,英语就好,”为首的那个面具人西装革履,他说着英语,口音里带着一股社会上层人士特有的傲慢,再给Dick一点时间和细节,他或许可以推断出他的身份。他说:“亲王殿下,我们就开门见山了,我们的国王,想要……见一见你。”

但是时间不等人啊。

“那真是……劳您大驾。可先皇已逝,但就算是呼声最高的林肯•马奇殿下似乎也还并未登基……我很好奇,是谁想要见我。”Bruce这样说。

面具人似乎被逗笑了。“Wayne殿下,”他说,“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请你告诉我,马奇王储和马奇国王,在你眼里有差别吗?”

Bruce顿了顿,明白了,当下就厉声说:“注意你的言辞。”

面具人笑了一声,语气轻蔑至极:“言辞——我们的国王在想,猫头鹰帝国是否还需要你。他在想,旧王已去,留着他的亲信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你,Wayne殿下,你这个亲王也快下台了,你在这里让我注意言辞,不太有说服力。”

Dick没猜到这个,不过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十分的欧亨利。他觉得这家咖啡厅里的人应该不能在听完这一番话之后还能活着出去了。

Dick心里苦,苦得恨不得拿西班牙语骂脏话。

Bruce把手背在了身后,感谢Alfred一直以来对礼仪的重视,这让他此时这个小动作显得正常无比。“我明白了……”Bruce慢吞吞地说。

他的手在身后冲Dick比划着: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店内所有人的安全。等我的信号。

Dick磨了磨牙,在心里无声地应道:Aye,Aye,Captain Bruce。

“所以,你们此行的任务就是把我带给林肯·马奇……”Bruce的语调还是慢吞吞的。

3。他的右手在背后伸出三根手指。Dick蓄势待发。

“你们,猫头鹰法庭,林肯在与他的兄长们争权夺位时培养出的‘最公正的执法者’——”

2。Bruce收起了无名指。

“——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起来不过只是一群帝国的走狗。”Bruce叹了口气,“一群只顾享乐的贵族败类罢了。”

1。倒计时结束。

Bruce竖着的一个剩下的食指一般意味着:“罗宾,行动。”

所以Dick拉上兜帽,从面具佬视线的盲点一跃而出,散出一手的蝙蝠镖把门窗砸碎。“走啊!”他冲普通店员和客人们大声喊,英语法语交替着喊了两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客人们不用他说,全都慌不迭地跑了出去。

他飞起一脚,脚背砸在了其中一个“走狗”的太阳穴上,又借着这股力翻了个跟斗,躲过了另一个人挥来的拳头。等确认了店里的人都跑了出去,他高高跳起,跳至Bruce的身前,掏出一个长得只有糖果盒子那样大的立方体往地上狠狠一摔,这一摔,居然摔出了滚滚的烟雾。

“嘿,各位,”Dick笑嘻嘻地说,“老蝙蝠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 等到烟雾散去,猫头鹰法庭的人才得以看清,可那两个人,都早就不见了踪影。


十一

亲爱的Timmy:

展信佳。谢谢你的来信以及问候,上次你的信息及时送到,帮了大忙了。

按照你的推测,我向当局询问了最近几年的失踪人口,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你说的利爪一事我查得也不甚清楚,我已经一筹莫展了。如果不麻烦你和Bruce,能否请你抽时间尽快赶过来一趟?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乘以一百遍)需要你的帮助。

另外,你要的关于“红头罩”的情报我已经找到了,详细资料见附件。曾以红头罩为代号的人不少,但是最新的这个似乎有点与众不同。他声称要成为犯罪之王,下手利落狠毒,可被他杀死的人没有一个死有余辜。你懂的吧?有一次我和丧钟对上了,还得感谢红头罩救我一命。我认为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罪犯,他的所作所为像是一个以暴制暴的义警,他和我们,和蝙蝠一样是在打击犯罪,而与我们不同的是,他草菅人命。

另外,我觉得我不得不提一下我的个人感受,即使这很有可能不过是我主观臆断,可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一直萦绕在我的脑边。

我总觉得,我应该是认识红头罩的。他有时会给我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一点就不要报告给Bruce了,拜托了,他肯定会说我不够理智的。

希望你能来,不能的话还请尽快回信。                                        
                                           献上最好的祝愿                               
                                    爱你的Dick Grayson

Ps.帮我问候一下Bruce和Alfred,告诉他们我很想他们,让他们照顾好自己。还有,如果你方便,又不会被猫头鹰法庭发现的话,劳驾,帮我在Jason的坟前放一束花,好吗?看在蝙蝠的份上,他喜欢花,但他就是死不承认,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Pps.哦,那个什么,收到信之后给Wally拿点吃的吧,我估计他跑到蝙蝠洞也差不多该快被饿死了。谢谢啦。


十二

Tim后退了几步,连了根线在失踪人口和马戏团之间。

“你看,明了了,”他疲惫不堪地说,“为什么当局没有备案?因为失踪的都是流动人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在这里失踪,是不会有本地居民报案的。”

刚起床从安全屋睡房出来还顶着一头乱发的Dick吓得把哈欠都憋了回去。“你怎么就来了?”他惊讶的问,“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撬开你房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Tim走进Dick的厨房,“你躺在床上,我也懒得喊你,就花了点时间整理了一下你那些资料——Dick,你这里有开水吗?”

“可是你这样下去是长不高的——没有开水。什么人会在家里准备开水?”

Tim两个黑眼圈又厚又重,他平静地说:“我。”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个天天吃麦片还只有一米七几的人大概没有资格说我会长不高。”

Tim今年十四。青春期了,很显然的。没睡够的时候一点也不友好。

他从柜子里摸出只壶来开始烧水,像是魔法一般,柴堆一燃,屋子里一下子就充满了生气。

等Dick洗漱完毕,Tim已经捧着杯子瘫进了Dick常坐的那把木椅上,他的杯子里盛着一种褐色的液体,奇异的香味在屋里飘散。Dick凑上前去,很小心地闻了一下,他看见Tim怂恿般的往前递了递,才犹豫着把它从Tim的手里拿了过来。他喝了一小口,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恶!!好苦!!”他赶紧把杯子还给Tim,皱着眉头,砸吧砸吧嘴。“这是什么??”

“咖啡,”Tim一脸奸计得逞的笑,他悠然地喝了一口,又悠然地说,“从南美那边传过来的,熬夜时的必备搭档——其实你觉得苦了能加点糖和牛奶,但是我懒得动了,就这样又不是喝不了。”

Dick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在Tim的头上揉了揉。“别总熬夜,Timmy,注意身体。”他说着,坐在了Tim的对面。Tim突然注意到,他的兄长从罗宾到现在,早就已经长起了胡茬,头发也长了不少,多年来一个人漂泊的生活没有蹉跎他的善良,他还是笑得和那个神奇小子一样。

“别让瘟疫缠上你,小小鸟,”他笑嘻嘻地说,“这不值得,我们都需要你宝贝的脑袋。”

他这么笑起来的时候,蓝眼睛里全是善意和温柔。没人能拒绝这时的他,没人,Bruce也不能。

Tim咕哝了一声,也许说的是“你说得对”,也许是“好吧”,他自己都没能太弄清楚。他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大好时光,马车和行人来来去去,然后他又看了看Dick安全屋里的床。

“这会显得我很像只白天睡晚上起的蝙蝠。”Tim试图说服自己。

“哦,别管这些,”Dick笑得像个天使,“你好好想像一下,你的头枕在枕头上,被子软绵绵的,躺进被窝里像是躺进一朵云……”

直到Tim浑浑噩噩地爬上了Dick的床,浑浑噩噩地盖上被子,Dick还在他旁边循循善诱:“……闭上你的眼睛,是了,就是这样,怎么样,有没有听见摩尔浦斯〔注1〕为你奏响的摇篮曲……”

“……Dick,”Tim挣扎着说,“你是恶魔。”

Dick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Alfred为我骄傲。”他自豪地说。

“Dick?”

“在呢,鸟宝宝,怎么了?”

“我还是睡不着。我身体疲惫,精神亢奋。”

“……那你好自为之吧,只有万能的Alf才能救得了你了。”

“什么?什么Elf?穿精灵靴的小小鸟吗?” Dick好笑地叹了口气,说:“你完了,你都出现幻听了。”

Tim的身体感觉沉入海中,意识却飞向云端,他拼命想把意识拉回来,可是太高了,拉不到。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Dick提议,“我以前睡前经常给Jason讲的,说不定管用?”

Tim嘴里有一句“我已经十四了”没有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来吧,死马当活马医。”

他又想了想,问道:“你都给Jason讲的什么啊?”

Dick两只手托着下巴,颇为怀念地说:“以前都是他拿着本书,我来念。我记得我读过《傲慢与偏见》。”

“……那我还是免了,谢谢。”

“别啊?我给你讲讲我和Bruce的事呗?绝版的,绝密的,哥谭人都不知道的?”

“但是我调查过——”Tim看了一眼他大哥的表情,捏了捏眉心,“好吧,Dick,你想从哪儿开始?”

“从哪儿开始?”Dick笑了起来,“不如我先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十三

他在空中飞舞,放任自由随心所欲。

勇敢的年轻人,秋千架上荡来荡去。

他的身姿优雅迷人,就连我的心,也被他偷去。〔注2〕


十四

可是人们最终都得面对自己的灵魂。


十五

“不行,”Bruce皱着眉头说,他的声音 沙哑且低沉。

“怎么不行?”Dick累得能几乎就地躺下昏昏大睡,他不想和Bruce去争论这些,那些猫头鹰的利爪把他惹疯了。“哥谭需要你。显而易见。”

“如果我把你扔下……”

“第一,我不会死在这里!”Dick大喊,“第二,如果你真的担心我的话,劳驾,把帝国一锅端了吧!我受够了!”

那天晚上,Dick第一次和Bruce大吵了一架,他们针锋相对——其实准确地说来,是Dick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冲Bruce放声大吼,Bruce只是用一种带警告的眼神看向Dick,Dick对这样的眼神熟悉过头了,他知道Bruce的意思是:“不要让我失望。”

Dick就怕Bruce会失望。他最怕这个。

可是这一次,他不能妥协。这是一个良机,如果他们能成功的话,这就将更胜于良机了。

这将成为一场革命,他们,蝙蝠侠和罗宾,能从猫头鹰的暴政手里拯救哥谭人民。

如今哥谭已经被重兵把守,林肯·马奇操控着他的法庭,在哥谭之中翻云覆雨。他不是国王,他是暴君,韦恩亲王的头衔已经被法庭抹去,丢弃,被扔进与韦恩家族历史同样古老的哥谭下水道里。

Bruce无法回去,他只能看着。Alfred一个人保不了整个韦恩庄园,他已经尽了他自己最大的努力——他把消息传给了Bruce Wayne。

Bruce也好,蝙蝠侠也好,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 控制狂。

Dick记得他决定同Bruce一起对抗罪恶的时候,Bruce曾说——

——你必须按我说的去做,不要有任何犹豫,不要有任何问题。

呃,后来Dick干了不少违抗蝙蝠侠命令的事,也问了不少问题,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像Bruce这样的人,他必须得把所有东西,他所能接触到的任何事物都牢牢攥在手里。把所有大小罪犯的零星琐事牢记于心,制定一个计划,两个计划,三个四个五个计划。

这些信息让他觉得安全。

所以当Dick提出“由他吸来引猫头鹰法院的视线,Bruce和Alfred相互接应,回哥谭去”这个主意的时候,Bruce会如此震怒。

Bruce是个好人,说真的。但是他有些病态地认为,Dick的命在他手里才是安全的。

之后Dick的弟弟妹妹们也有同样的感觉。有谁受伤了,他就可劲儿地自责,把所有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他推开所有人,以为这样就是为了大家好。

不过大家还是爱他。

Dick是罗宾,罗宾也是英雄。有什么Bruce能做到的,Dick做不到?

那天夜里,Dick和Bruce大吵一架。吵完之后,Dick收拾东西偷偷跑了。他先回了一趟马戏团,问候了一下老好人Harly,然后拿了几样他父母的东西,往北走。

哥谭在南方,他需要为Bruce争取时间。他一路上传播没落的韦恩亲王会前往北方的孤独堡垒寻求帮助的消息,在长达数月的情报战争之后,Bruce到家了。

与此同时Dick的最后一件罗宾制服寿终正寝,一路上的风霜雨雪终于耗尽了它们的生命。

算了,我不当罗宾了。Dick想。不做蝙蝠侠的跟班,我去做我自己。

孤独堡垒的领主叫超人,他和Bruce Wayne确实如传言般交好。他曾经给Dick讲过一个故事。

他说,在他的家乡,有着两位不同的神明:火鸟和夜翼。

火鸟毁坏一切,而夜翼重建一切,包括他自己。 重生,然后重头来过。

重生。Dick想道。涅槃,然后重新来过。


十六

“Bruce老爷,我能否问你,为什么Dick少爷没有和您一起回来?”

Bruce在蝙蝠洞四周照明火把映照的火光之下脱掉了蝙蝠侠的披风,身上的伤疤四处可见。“他往北走了,Alfred,”Bruce叹息道,“夜晚一个人偷偷跑走的。”

“噢,我明白了。”Alfred说。一般他说他明白了就意味着他看得很透,有时候甚至比当事人更明了,“恕我直言,Bruce少爷,为什么您就让他自己走了呢?”

Bruce接过管家递来的衣袍,穿上,捋了捋头发。他感慨了一句: “孩子大了,翅膀石更了。”

十七

亲爱的Harly: 近来还好吗?

这是自从上次收到你的回信伊始我寄给你的第三封信,我开始着急了,马戏团还好吧?

我想问问,我的父母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有关Tir Na Nog的消息?任何消息都行,拜托了这个超重要的!真的拜托了!如果你们收到此信,劳驾速回,好吗?运费我出,我真的好担心啊。                                                             
                                                最好的祝愿                                       
                        你们永远的飞翔的格雷森


十八

Dick是从哥谭河游回来的。凛冬,河上还飘着浮冰,他一头扎进去,摸到了哥谭下水道,一路弯弯绕绕到蝙蝠洞里的时候身上都结了冰凌。

“卧槽,”他发着抖站在蝙蝠洞暗道口,“求你们了有热水吗?我要死了。”

当时Tim正在分析情报,身上裹着条毛毯,两兄弟对视一眼,一个天堂一个地狱。随后Tim终于从咖啡因里缓过神来,他冲着洞穴更深处大声喊:“Bruce!Alfred!是Dick!他需要你们!”

Alfred把Dick弄到浴室里,烧了几吨热水让Dick泡好,可是没有用,Dick还是发了烧,烧了两天两夜。

有那么一刻,大家都觉得Dick挺不过来了。所有人轮番上阵Dick的体温都没能降下来。

只有Damian一个人平静地坐在他长兄的床头看书,他说:“你们觉得Grayson会栽在这种小病上吗?真是愚蠢,尤其是你,Drake。在经历过那么多比发热更痛苦的往事之后,他才没那么脆弱。”

Tim觉得如果他的语气不是那么欠揍的话,那他说得在理。

Dick在昏睡中做梦,从过去到未来,没有间断。

有时是他父母把他抱上秋千,推着他,和他一起在空中荡来荡去,他母亲明媚的笑容印在心底,并没有因为时间而褪去,而他的父亲站在站台上,俯身,伸出双手,把他们两个安全地接回了地面。他一双臂膀强壮又有力,Dick握着他的手,觉得特别安心。

有时是Bruce,在他们短暂的旅行中他一次次纠正Dick的西语发音,他毫不在意地花着钱结果没过几天就花了个精光,最后只好Dick出马,在城市最大的广场上唱唱歌,翻翻筋斗,给有钱的少爷小姐们讲讲俏皮话,一天多少能赚一点,直到Alfred把下个月的盘缠寄过来。

有时是Jason,他回到家里之后有一次取下头罩说要带Tim去酒吧“尝点好的”,结果被Tim婉拒了。

有时又是Tim,这个孩子在他还是飞翔的格雷森时就与他打过照面,他在不喝咖啡的日子就赖在床上,房间里乱七八糟,和Jason的房间对比鲜明。

有时他梦见Damian,身披铠甲。他的童年除了争斗一无所有。他暴脾气,恃才傲物,但归根结底他还只是个十三岁小孩。Dick记得他被一群的小猫咪围了起来那会儿,他眼睛都在发亮。

“我能养吗,Grayson,我能养吗?”他问。

紧接着,他的父母摔进血泊。

Bruce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推开,用一言不发的沉默告诉他:“你真令我失望。”

Jason沉睡进地底,身着西装却伤痕累累。

Tim因为他父母的死亡抱着Dick失声痛哭。

Damian小小的身体因他母亲的恶行渐渐冰冷,Bruce没能救他,Dick没能救他,Jason没能救他,Tim没能救他。

知更鸟停在窗前,高兴地唱了一整个白天的歌,傍晚飞走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抬头望向窗外,望见一双眼睛目光灼灼。那双眼睛也许属于某种猛禽,也许是猫头鹰。它不知从何时开始,便虎视眈眈地瞪着那双浑圆的眼睛,无声,又惹人毛骨悚然。

半晌,那只鸟用它嘶哑的嗓音叽叽嘎嘎地唱道:

“吾爱,随我来

“世界不久就会分崩离析

“而神将指出光明之路

“引导世人在暗夜迷雾中踽踽独行。”〔注3〕

Dick醒来时,Jason坐在床边读一本书。他读得太投入了,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嘿,小翅膀,”Dick只好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引起他的注意,“你在读什么,又是《傲慢与偏见》啊?”

Jason抬起头,面无表情,但是阳光从窗棂洒进来,盖了他一头一脸。

他合上书,站起身来,在旁边的桌上倒了杯热水递给Dick。“这次不是了,”Jason回答说,“这一本是《远大前程》。”

“我知道!Dickens嘛,”Dick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没有力度,“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我写的。”

“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Jason不屑一顾,“但是在我的安全屋里呆着你就得听我的——听着,Alfred给我留了一大串清单,现在呢,我要去抓药了,你给我乖乖躺好。我去叫小红和恶魔崽子进来,你要是下地他们会为了Alfred和老蝙蝠削你的,听明白了吗?”

“Aye,Aye,Captain Todd。抱一下吗?”

“免了——你他妈什么毛病,说了不抱——好吧!好吧!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抱一个就抱一个!”

————TBC————

注一:摩尔浦斯,希腊神话里的睡神,司掌人类姿态的梦

注二:原曲叫The Man On The Flying Trapeze,官方用了那么多次,但是我用的是动漫之家在罗宾战争里的翻译,不知道是哪个汉化组翻译的炒鸡棒!感谢汉化组!我去听了一下原曲,原曲风格略迷……让人一听就有一种啊不愧是大少的审美啊这样的感慨……

注三:这个就是标题的Tir Na Nog的歌词啦,Celtic Women的,灵感来源嘻嘻嘻嘻。这个翻译我是自己意译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啊还有大少自立门户的原因我给改了改,觉得官方有点〔非常〕伤人,改得正能量了一点……

评论和喜欢我可能不能及时看见,备考嘛,不过我会尽量挤时间上网的!爱你们!!希望大家喜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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